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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而冷漠
沿汐 发表于 2008-6-30 16:21:00

世界小得像一条街的布景,我们相遇了,你点点头,省略了所有的往事,省略了问候。转身以后阳光已移向最后一扇玻璃窗。你可以爬上梯子朝向太阳,或者写一首没有人能唱的歌。Coldplay如黑色阳光般的曲,令人感伤而温暖。反复吟哦诗样的词,令我清醒又迷茫。
我多想看看你的微笑,宽恕而冷漠,还有那平静的目光,路灯就要亮了。这道路依旧是堵车,即使这车道已拓宽再拓宽,拥挤的车厢里塞满疲惫而寂寞的陌生脸孔,窗外的高楼群宇皆成黑白,滑进瞳孔的一盏盏路灯滚出来,并不是星星。不过是尘土飞扬的黄昏。如果大地早已冰封,就让我们面对着暖流,走向海。
下车后买一包Mild Seven,Super Lights。淡蓝色的烟盒上赫然印着粗体“人にょぃ程度ほぃますが、ニコチンにょぃ契煙への依存が生じます。”欲望总是超越任何健康警示,旋转木马和下坠的快感带来的放纵让人对手中仅剩下的青春熟视无睹,哪怕脸色有了太多不该有的蒙尘和暗调。瘾是一种植入血液而隐藏的病。
有陌生女子突然叫住我,扬言我的气质很好,愿与我成为朋友,邀我去其公司做兼职。莫名惊恐一恸,我说,不,口气如此坚决。可微笑却泄露了内心的秘密。反射性地淡然一笑,对不起,我现在不需要做兼职。转身迅速离去。
街角的Rick’s Club总是在夜晚七点开始展现它的流光溢彩,望进去只有点点光亮,英国男人的忧郁气质时常让我的内心有小小的萌动。低低的乌云用潮湿的手掌揉着我的头发,揉进花的芳香和我滚烫的呼吸。路灯拉长的身影连接着每个路口,连接着每个梦,用网捕捉着我们的欢乐之谜。以往的辛酸凝成泪水,迷蒙了前去的路标。 其实难以想象的并不是黑暗,而是早晨。灯光将怎样延续下去,或许有彗星出现,拖曳着废墟中的瓦砾和失败者的名字,让它们闪光、燃烧、化为灰烬。
所有的一切被遗忘在一个黑漆漆的门洞里。尔后,低头继续我归去的路程。
一天的饥饿让我第一次吃完买来的廉价盒饭,剩下的菜由于味道偏咸被我弃置垃圾桶,打开电脑沉沦我的英伦摇滚,愈听愈美丽。路从这里消失。夜从这里消失。间隙地在六楼阳台点燃尼古丁,手伸进水里,搅乱雨燕深沉的睡眠,风孤零零地冷清地摇动,月光的挽联铺向天边,烟头忽明忽暗,。喧嚣被挡在水泥钢筋外面,影子扇形般打开,歪歪斜斜,斑驳涂满关于春天的谎言。烟雾停在我的嘴边,灰尘悄悄落下,谱成柔和的曲线。有了无罪的天空就够了。有了天空就够了。
安全岛孤零零的。海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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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离峥。亦是沿汐,凛冽。都是清凉决绝的名字。只愿成就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