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都说东平路是上海第一情侣街,便想去看看,这样一条小路,会有多浪漫。
扔上两块钱,公车就摇摇晃晃地直接到了东平路。 下午两点半,天气预报中的雷阵雨完全没有现身的意思。太阳很大。但我不想撑伞。 然后我用最慢的步速前行。胸口挂着相机,偶尔引来侧目。但都见怪不怪。 你不用质疑。我知道很热。 比起去锦江乐园,去钱柜唱K,去玩桌球,我强烈地想伪小资一把。
并且更强烈地想一个人发呆游走。
小路的确是小路。十五分钟,我就走到了尽头。 然后回头,再走。
我忽然很享受这样的清闲。 在我脑海里,对于独自旅行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在河内背着个大旅行背包的日本少年。 而适才,这种感觉离我很近很近。 这大概是,法国梧桐散发的气息的缘故吧。
第二次经过Paul的门口,我抬手看了看表,三点多,正是下午茶时段。然后就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点了口碑很好的冰拿铁和手指巧克力泡芙。 拿铁来之后我把整个小杯的蜂蜜都倒了进去,却是恰好的甜度。
而后我就坐在角落里看着上午刚送到的《须臾》。落落的旅行图文集。 她说她高考完离家出走的那半年。 她说她独自去日本旅行那些日子。 我只是觉得,太契合了。 我以一个刚考完高考兼小小失落者的心态去看。原来很多东西就是这么周而复始地在不同的人身上上演。
她在北京半年后回家的那天,有这样一段—— “按下门铃。 里面喊着‘谁啊——’,门在随后打开,母亲看见我。 我看见母亲看见我。”
很普通的一段。但是百感交集。
我知道我没有勇气去逃避,去出走,或者去重来。 然后看着有勇气者做过这一些,忽然觉得仓皇。 我把这本书看掉了三分之二。 她在里面说着很多事。 我就陪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就好像拿铁的对面坐着落落一样。
坐在里面那么久,外面的知了声没有停过。觉得很动听。 偶尔从书中抬起头来,听到浅浅的背景音乐。 印度的民族风。 下面一首是Jazz的。 然后是纯粹的钢琴曲。吧台后面的男服务生在轻轻地和着音乐吹口哨。 一点也不讨厌。
周遭除了服务生都是foreigner。 我进去的时候一个外国老头就在看报纸,十分典型。一些人在进行朋友聚餐这样的活动。 然后是一个有些着急的男子,点餐时用半生不熟的中文,打电话时用半生不熟的英文。 再然后有一对母子。小孩子十分好动。“I have already had a big big cake!”稚气地说着。一旁的店员也微笑着侧目。 最后终于有两位中国人陪伴着一位外国友人进来。然而某一位同胞用chinglish皱着眉说,so noisy。 我看着这三个聒噪的人从Shanghai谈到Party再是中山公园再是中国发展。真想对那个自以为是的朋友说你才够noisy。 虽然我自问别人的确有一技之长。 有时候看人真的有趣的很。
出来之后我又在乱逛。外头的太阳仍然很大,没有退去的意思。 进simple life看,我以为会有折扇卖。 然后又转了一圈,终于回去了。 上公车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儿。公车之上坐在第一排的小姑娘盯着我看。但终于还是上去了。 我用了两个终于。 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东平路的魅力。 因而我看到那里不像复兴西路一样只有高级住宅区,而是有普通公寓的时候,的确有些羡慕。 我不过是伪小资而已。
我似乎很难得地写了一篇流水账。 很多情感,不必言传。 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