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一篇《留美大三日记》,本来连翻都没想翻,结果看到其中的一个小标题是“想念位育”,我的兴致就完全被提上来了。我仔细地读完了全篇,或多或少有点《长翅膀的绵羊》的味道。讲位育的其实不多。
我经常考虑这个问题,大三大四要不要出国?其实我自小就向往西方自由的气息!高中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说我的性格更适合在国外成长。我担心的并不是钱或者学习(虽然也要稍微担心一下),我担心的是适应问题。就我这点适应能力,去那里不天天哭死。而且跟小顺的relationship又该怎么办?
刚才写这段文字的时候,第一个浮现的场景是某天中午,阳光不算很热烈,有些微热,我跟野鸡走在操场上。那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生命的尽头就是停在当下。我的魂不会离开那块我深深扎根的土壤。
也许是这几天天气变热的缘故,我在位育的大部分记忆,都停留在高二快结束前的那个初夏。虽然我们只是每天重复着上课,晚自习,走操场,但回忆的气息里却有着淡淡的汽水的甜味。
最近还读到这么段话:每当晚仔细开始,坐在窗边的我就变得沉默。窗外越来越重的暮色里有我及不愿触碰的气氛。比如前排那群用功的学习标兵伏在书本间一动不东的肃静;比如后排的男男女女打来骂去惊声尖叫翻桌倒椅处处暧昧不明的关系;还有走廊上往来巡视的督导老师……高中正是这样的三年。
如果要些篇有关高中的回忆录的话,晚自习肯定需要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语句去形容它,而这段话相贴切地表达了我对晚自习的感受。但是,有例外的。
高二的那个初夏,我每天都很期待太阳落山。因为傍晚总有颜色奇异的云彩映在天上,有时是热烈的橙色,有时是诡异的紫色。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好了晚饭,男生开始在操场上踢球,我开始散步走操场。因为我可以换去校服,穿上新置的低领夏装。因为初夏的晚上有凉风从窗外拂来,把一天的躁热都吹跑了。因为那时的晚自习已然了无学习压力,每天只管做完那丁点的作业,总剩下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写作,与昉龟对侃,与秋互念日记,帮Jeanny答疑,跟yy聊天,找小顺的茬,训斥野鸡怎么又不好好读书……而晚自习后走操场,是我三年里风雨无阻的习惯,也是一天中我最期待的时刻。
也是在那个初夏,傍晚走完了操场,我会早早地去教室。因为太早了,教室里往往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我连头都不用低,手往台板里摸一下,就可以利索地拿出我的日记本,这实在是我太过习惯的动作。摊开到空白的那页,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白天教室里的样子,下课的时候我们用投影放着《七里香》,男生们又把球踢到了隔壁还在拖堂的理科班的讲台上。然后我开始奋笔疾书,以至于动感美少女在我身后打扫卫生我都没察觉。很搞笑的是她在我的期末总评上说:傍晚经常可以看到你一个人在教室里用功学习的背影。
高三有次去程吉吉的寝室,我看到窗台上有只风车,忽然觉得它很美,特别想有一只。
很像我们呢!风吹过,风车转动。时间流过,我们谱写记忆。
我听到了破茧的声音……
位育在郊区,远离城市,远离喧嚣。似乎我更喜欢这样的生活。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一个珍贵的纪念日。